[2]、自由
我到今天也始终不明白,这两个意大利女人在唱什么。事实上,我也不想去明白。有些东西不说更好。我想,那是非笔墨可形容的美境。然而却令你如此心伤。
那声音飞扬,高远入云,超过任何在禁锢中的囚犯们所梦,仿佛一只美丽的小鸟,飞入这灰色的鸟笼,让那些围墙消失,令铁窗中的所有犯人,感到一刻的自由。
当 Andy 不顾一切在监狱的喇叭里放《Le Nozze di Figaro》时,镜头缓缓划过正在广场上放风的犯人们和狱警们。他们叫人感动地静立当地,抛却所有愤懑,狠毒和怨怒,沐浴着我从未觉得如此自由的阳光。莫扎特的乐声铺洒在这些人们身上,来自俗世的美妙音符似乎将他们都濯洗得纯净无比。
强者自救,圣者渡人。我这才明白 Andy 的用意。修屋顶的时候,他为大家争取来啤酒,事实上是为大家争取到那种像在修缮自家的屋顶一般自在的感觉,所以他不喝酒,微笑却带着巨大的幸福;放费加罗的婚礼,也是要唤醒他们已快丧失的自由感。
然而强者终究是少数。自由面前,更多的人们纷纷选择禁锢。在监狱图书馆呆了五十年的 Brooks,为了不被假释,竟然想通过伤害狱友来达到留在监狱的目的。很奇怪吗?自由、平等、博爱,本来应该是人们向往和追求的理想。可是 Brooks 们却早已经被监狱的规则之下规则了自己,他们需要规则,需要秩序,如果没有它们,甚至无法生存。
These walls are kind of funny like that. First you hate them, then you get used to them. Enough time passed, get so you depend on them. That’s institutionalizing.假 Red 之口,Darabont 直指卑微。
Brooks 得到了身体的自由,灵魂却已经被无可挽回地体制化。他终于没有能够摆脱对自由无法适应的困境,悬梁自尽。而睿智如 Red,在出狱之后也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撒尿都要向经理报告,否则一滴尿都挤不出来。他也考虑如何违规以便回到监狱,甚至考虑与 Brooks 一样离开。
Busy for living, or busy for death。步履匆匆的人们也许应该偶尔驻足,跳出来看看自己的模样。我们终会知道,习惯于服从规则的人们将付出巨大代价来习惯本来属于每一个个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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